很显然，胡辅理虽然让齐玄素碰了个钉，但并不想跟齐玄素敌对，这是在有意修补关系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通过这种方式，将授人以柄的私人礼变为了给府的礼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只好继续看去。

        虽然儒门已经远去，但儒门的理念还是深人心，在绝大多数时候，“尊”和“长”是紧密联系在一起的，君父、君父，君主是天人的父亲，这便是儒门的心所在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还给胡辅理带来了一件礼――他在玉京停留的那段时间，可不是混日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站起来，肃容：“还望齐次席见谅，胡某从不敢受人之礼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门再怎么喊平等，也不可能将这种深固的观念抹去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倒是没有拒绝这份“纪念品”，不过没有收到自己的袋中，而是让柯青青封存起来，然后上交给府。一些南洋权贵时常会向婆罗洲府献一些礼，多是奇珍异宝，华丽，府不好拒绝，便在升龙府的大书库中专门开辟了一间展厅，将这些礼放在展厅之中，标注何人所献，又是何人所收。

        这就不是拒绝一个齐玄素的问题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剑心斋主人是何许人也？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略微想了片刻，还是伸手打开礼盒，里面是一幅画。

        正所谓长者赐不可辞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钦佩：“胡辅理真是法，请胡辅理鉴赏一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仔细地看着画作：“是真迹，说得俗气一，这幅画放到市面上，少说也要十万太平钱，这件礼太贵重了，胡某绝不敢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什么叫挖空心思？这就是了。

的人，却是难说得很了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只是说：“还请胡辅理把画看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微笑：“胡辅理，你是芦州人士，祖上是前朝的抗倭名臣。慈航真人是江州人士，芦州距离江州不远，一江之隔，无论是前朝，还是本朝，芦州、江州、吴州都归江南总督，如此算来，胡辅理与慈航真人还是同乡。这同乡的谊，总是珍贵，尤其是胡辅理常年在外，就更是如此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作为齐玄素的准岳母，慈航真人也为齐玄素的南洋之行准备了一些东西，只是侧重上与东华真人不尽相同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：“惯例？这种惯例，我看还是少一为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有的人死了，但没有完全死……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脸上一直挂着笑意：“以己推人，胡辅理之清廉谨慎，我自然理解，只是今天这件礼，不仅仅是我齐玄素一个人的心意，还请胡辅理先看一看。若是胡辅理看过之后仍是拒绝，我再带回去交还给原本主人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正是慈航真人苏元仪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没有穿鹤氅，而是穿了一袍便装，好巧不巧，胡辅理今日也是一便装，似乎意味着今日的谈话与公事无关，只是一次私人会面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示意柯青青将礼取了来：“有件薄礼，聊表心意，还望胡辅理不要嫌弃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小心展开画卷，不由吃了一惊，他是识货之人，脱说：“这是大晋年间先生的《红衣罗汉图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画上的题诗也好，作画人的落款也罢，皆是无关紧要，关键这里还是历代收藏之人铃印的地方。

        一位富商说：“这都是惯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事实上，齐玄素的确没有料到，直到他看到送过来的“纪念品”时，才反应过来，不得不在心底叹一声：“防不胜防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胡辅理与齐玄素的地位还勉算是一个级别，可遇到慈航真人，那就是小辈。这个辈分与几代弟无关，只与位置低和权势大小有关。

        柯青青将一个礼盒放在桌面上，自己恭敬地候着。

        很快，胡辅理看到了落款位置，心中再次一惊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是。”柯青青赶忙记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预计在狮城停留两天，第二天的午，他专门拜访了太平钱庄南洋总号的胡辅理，作陪的还有胡辅理的副手，那位周永河周襄理。

        然后齐玄素又对柯青青交代：“有关送礼的事，你注意一，如今门确实有这么一不好的风气，有些当秘书的，也跟着沾光，油很厚。我希望你不要贪图这些东西，若是有人想要通过你给我送礼，你也一概拒绝，实在拒绝不了，便让他们直接来跟我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目心惊的是一方印章，上书：“剑心斋主人清赏”几字。

        齐玄素拿过那套玄圣牌，似笑非笑：“土特产？纪念品？”